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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ucedy的博客

淡茶一杯,四季闲谈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与父亲母亲有关的一些记忆  

2010-08-05 11:13:3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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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子

我的父亲母亲都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。老人们总是有些病啊痛的,所以心中总是记挂着他们。最近一次见面,是在今年的端午节,那时候,刚从巴基斯坦现场回到北京不久。由于工作的缘故,春节也没有去看望父母,这通常是我一年中与父母唯一的一次会面,因此,心中总是感到忐忑不安。端午节中午时分,经过700多公里的自驾行程,我们到达郑州,见到了阔别一年多的父母。看到他们的那一刻,我的确感到高兴,但是,感到更多的是一种轻松。

我出生在张家口。在童年时代,有几年的时间,我并没有和父母生活在一起。在那个年代里,这种现象也不奇怪。我是家里的老大,下面还有两个妹妹。我们都出生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,那是个饥寒交迫的年代。凭父母的工资养活三个孩子,生活的艰难是显而易见的。正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,祖母从老家来到张家口,几天后,我随着祖母回到了老家获鹿,石家庄西边的一个小小的县城。

因此,在我早年的印象里,父母的影像是相对模糊的。我更多的记忆,来自祖母,来自叔叔和婶婶。还有启蒙我读书认字的曹老师,直到很多年后,我仍然不能忘怀她那碎花布的外套,她那明亮的眼睛。后来,经常出现在梦中的,也还是老获鹿城那残破的城墙,十字街,石板路,还有,就是东关大街外,老家门前那条清清的小河。

在老家的生活是快乐的。那时候年纪小小,所以乡下的生活也不觉得苦,日子就一天天的快乐的过去。这中间,父母的单位整体从张家口搬迁到了河南郑州,从此,我也就成了半个河南人。在老家的几年中,对父母的印象,主要来自于父母书信,和随信寄来的照片。有一年过年前,父母从郑州寄来了新衣服,其中一件灰色的松紧袖口的夹克,给我留下了特别深的印象。在那个年代,孩子们的衣服多是父母亲戚手工缝制的,这种出自服装厂的夹克,自然是很奢侈的。

到了1970年春节前,我快满十岁了,在老家已经上了两年的小学。这年的春节,父母和两个妹妹终于从郑州回到老家过年。热闹的春节很快就过去了,我痛苦的和祖母,和叔叔婶婶告别,踏上了太原开往郑州的火车,离开了我生活了那么多年的故土,离开了让我终生难以忘怀的故乡的亲人们。

对我来讲,郑州的生活,是一种完全新的开始。

最难以承受的,首先是刻骨铭心的思念。尤其是,祖母的影子,总是在梦中浮现,我是那样的思念老家,思念获鹿。

其实,父母也好,妹妹们也好,对我还是很亲切的。可是,不知道为什么,我却总是感觉到一种内心的陌生和隔膜。尤其和母亲,我很怕和她单独相处,总感到手足无措,无话可说。这样的感觉,随着时间的推移,逐渐的有所淡化,但是却一直不能从我的内心完全隐去。

记得一次,母亲生病在家,家里只有我一个人陪在她身边。我真的感觉不知道如何是好,只好一个人躲进了另外的一个房间。为此,母亲大为光火。现在想来,内心深处,母亲也体会了这种陌生和隔膜,面对这样的局面,她的内心同样不轻松。

逢年过节,有了好吃的,父母总会认真的分成三份,力争做到不偏不倚。印象中,有一年的中秋节,我们三个孩子,每人一块月饼,一个香蕉苹果。尤其是那个大苹果,一直藏在抽屉里舍不得吃,直到现在,我似乎还能闻到那一缕缕沁人心脾的清香。

那个年代,卖粮食要粮本。郑州的供应在全国说来也是好的,70%细粮,30%粗粮。父母都算是干部,一个月是29斤的定量,我是男生,定量31斤,是我们全家最高的。那个时候,肉、蛋、油的供应都是定量的,我们几个孩子,又都处在长身体的时候,那30%的粗粮是肯定要吃的,否则,粮食就不够吃。父母想尽办法,粗粮细作。记得那个时候,粗粮的品种经常变换,从玉米面,到红薯面,甚至高粱面,不一而足。说到红薯面,我至今记得一种吃法。把红薯面用热水烫过,蒸成小窝头,趁热揭锅,轧成面条,然后用辣椒和肉馅炒的卤儿一拌,非常好吃。只是,这个东西,吃多了泛酸水,不是很受用。至于高粱面,至今对它没有好印象,怎么都想不出来怎么对付这种东西,唯一的好处就是顶饿,吃了高粱面的窝头,一个下午不饿。

偶尔,父母在家招待同事朋友,家里会把一个月的肉蛋油,把一年的定量供应的几瓶好酒(河南名酒,林河大曲,宝丰大曲之类,郑州大曲是不行的,名气不够)全数拿出。这个时候,我们几个孩子自然就成了看客,那个时候那个馋啊,现在怎么都找不到那种感觉了。

不知不觉中,上中学了。好好学习了没有多久,赶上毛主席老人家要批判资产阶级教育路线回潮,整天吃忆苦饭,听学校工宣队的老工人忆苦思甜。老工人是个文盲,就是讲地主老财骑在贫下中农头上拉屎拉尿,话语之中,经常爆出粗口,极不文明。结果常常是,老工人在台上声泪俱下,忆苦思甜,同学们在台下哄堂大笑,前仰后合,显得很没有阶级感情,常常惹得校领导大发雷霆。那个年代,着实是个轰轰烈的年代,至今说不清楚。

那个年代功课少,经常随了父母单位的大卡车,满世界的疯,上开封,上洛阳,上新乡。每年父母单位都派车出去拉水果回来分给职工,开封的大西瓜、西红柿,灵宝的大苹果。尤其是灵宝的大苹果,个头好大,青青的颜色,酸甜的口感,后来再没有见过。

父母都是读书的人。那个年代可读的书很少。家里床底下,一大堆中苏论战的小册子,没有事情的时候,就翻出来读。什么《南斯拉夫是社会主义国家吗?》,什么《我们和陶里亚蒂同志的分歧》,什么一评,二评的,当时对双方争论的东西不是很明白,只是感到和谁都在吵架,只是感到文章写得有气势,读来很过瘾。到今天,我们这代人的遣词造句,仍然留有那个时代的痕迹,可见其影响之深远。偶尔,母亲会偷偷地带本书回来,报纸包着,很神秘的带回来。那个时候读了不少的所谓禁书,比如,《苦斗》、《三家巷》、《野火春风斗古城》,还有《红楼梦》,印象深刻,至今不忘。

日子很快的过去了,1976年9月,毛主席死了。第二年7月,我们中学毕业了。当时,上山下乡作为一场运动,已经走到了它的穷途末路,知识青年在贫下中农那里早已声名狼藉。全国多数地方停止了知青下乡,部分城市已经开始了大规模的知情返城。河南不同,还要坚持,这样我们就成了最后一批要下乡的知青。按照政策,我和我的大妹妹可以留下一个,毫无疑问,下乡的当然是我。

当时,高考即将恢复的消息已经在神州大地传开。和父母一番商量后,我选择了回乡,回到了那个我魂牵梦绕的故乡。

1978年秋天,我进入大学学习。大学的几年中,每年放假都回家,有时候回郑州,有时候回获鹿。到了大学毕业,作为河北省的考生,我分配到了河北邯郸,这期间,还是经常的回老家。

1984年的夏天,我工作的第三年,母亲因为脑血栓住院了。我匆匆的赶回郑州。在我的印象里,母亲是很一个很达观开朗的人,我一直无法把无助和虚弱这样的词汇与母亲的性格联系在一起。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母亲,她还不到50岁,头发却已经花白了。第一次,我感到了辛酸。我能做的,就是默默地服侍母亲,内心中期盼她早日康复。也是在医院的日日夜夜里,我第一次真切的拥抱了母亲,那个时候,母子的眼中都沁满了泪水。

如今,20多年过去了,我的父母目前都已经是70多岁的老人了。这次,他们是真的老了。但我总觉得,他们生活的更加平和了。岁月留在他们身上的痕迹越发的明显,而他们,经历了一次次病痛的磨难,生命在他们的身上显得越发的顽强和有光彩了。每一次,当我回家省亲的时候,我可以从他们的眉宇间,看到发自内心的欢喜和欣慰,儿女们的每一次回家,都给他们带来了真正的幸福和满足。

由衷的祝福我的父母,祝福天下的老人们健康长寿!在他们年轻的时候,他们经受了那么多的苦难,今天,就让他们尽情的享受这幸福的晚年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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